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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梦的火车

2012-03-31 14:04:05作者:紫心来源:中国铁路货运网

追梦的火车
  火车一直在我的梦里飞翔,我乘着火车去追梦,也追逐梦中的火车。
  小的时候,看见多足虫一样的火车在远处奔跑,就惊讶天地间这一非同寻常的神奇造化。惊讶它呼啸着开来,惊讶它像人的拳头一样握在一起的车钩,惊讶它一节一节连接起来能载人的车厢,简直就是一长串儿长着腿的房子,每一方窗口都印着一闪即逝的梦幻般的人影儿。我常常忘我地张着嘴巴,一直目送心仪的列车消失在视野之中。长大后我当了兵,想像着也和邻居当兵的大哥说得那样,坐进闷罐子车厢里;咣当咣当;地跑上几天几夜,先把火车坐够了,等到车停了,拉开车门一看,已经抵达也许是冰天雪地的烽火边陲了。失望的是,我没有这样的机遇和悬念。载着我等的军绿色解放牌载重汽车,在一条简易公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驶上了一条较平坦的柏油路。逐渐地,两侧多了标语、路牌以及三层以上的楼房。不多时,汽车在一座省会城市的军营里停了下来。我的梦却无法停止。我绝不是有意矫情什么的,我总是觉得我的军旅少了最初睡梦中应有的铿锵节奏,枕着车轮和钢轨摩擦或撞击的声音,会使我的生命里平添多少沧桑的字眼儿或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故事啊!
  当兵后的第二年深秋,我调到了山西的某部继续服役。我坐在穿越大山腹地的列车上沉浸于以往的梦境,坐在靠车窗的位置看窗外依次向后倾倒的房屋、树木、庄稼、岩石、人和牛羊;;有感而发,我写了一组叫做《车窗外的蒙太奇》的诗,后被《北京文学》刊发出来。这时的视觉正按捺不住地引领和拓展着梦的翅膀。有人说,诗歌是年轻时的梦想。而我的梦经几多岁月磨砺不肯老去,火车情结里梦的经纬一直在延长延长,就像穿山越涧蜿蜒不尽四通八达的铁道线。印象最深的是我的一位堂兄,他从小就进了铁路工作。每次回家见他,都是一身整洁的蓝色铁路制服,引人注目的是制服上镀着铜的纽扣,闪闪发亮的。纽扣上凸现的路徽很抢眼,仅是车头和钢轨截面构成的简约拼图,好像就将有关铁路的全部涵盖诠释清楚了似的。铁路自身的厚重和社会的充分认知,使我所拥有的梦愈加浓烈和斑斓起来。
  当兵后的第三年,我第一次回家探亲,由于紧挨着年根儿买不上车票,只好在除夕之夜踏上了归程。独自望着空荡荡的车厢和窗外满天的星斗,开始思念家中的父母和亲人,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和伤感向我袭来。正是这个时候,一位漂亮的女列车员招呼我到餐车集合,所有旅客也就三十几人,大伙儿聚到一起包饺子。列车长说了过年祝福类的话,要请大家免费吃一顿年夜饭。随着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来,一股家常的温馨顿时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当兵12年后,我毫不犹豫地转业进了铁路,一直努力担当着一名铁道卫士的角色。我一直认为讴歌铁路工人是我分内的事也是值得去做的事,但却久久苦于不能获得和达到对铁路的整体的认识优势,难以高屋建瓴地艺术地运用和升华日趋丰富的生活资源。我只能弃大求小抑或舍深求浅,思索着试图落墨于某些人某些事的某些细节。譬如,我看见为确保列车在;一线天;似的山洞里安全行驶,陡峭的崖壁上,扫山工人腰间系着绳索,吊挂在半空中在崖壁上跳跃跌宕,手持的撬棍不停地飞舞着,被风雨剥蚀的摇摇欲坠的石块儿裹挟着岁月的尘埃纷纷陨落。这些生长于山崖的灵魂意象在我永难企及的高度,我更无力将其移植于文学殿堂,让其伸展和繁茂血肉的根须和钢铁的枝叶。然而,思绪的车头总是沿铺垫着石子枕木的钢轨日夜奔跑,我在一次次巡线时,发现了一粒石子的纹路和一根枕木的年轮,还有一颗道钉的火候以及两根钢轨所延伸的目光。这些分别来自巍峨的高山或茂密的森林或炉膛的烈火的生灵,如此的拟人和具象。
  但我想我完全可以做个忠实自己感情的记录者。从铁路旁伫立的一座墓碑上,我读到了一名筑路工人倒下了又化作一条路的故事,我写下一首诗《路碑》:人总是领着路走/越过一道道山梁/跨过一条条河谷/路,仍在前面说/远山不远/近水不近/直到人为路倒下去/路为人站起来;;是的,我能看到的只是两条钢轨始终伸向前方,谁知道充满坎坷和险阻的沿途衔接了多少倒下的身躯和被折断的目光?今天回过头来审视十几年前粗浅的只能称为习作的文字,在汗颜和失笑的同时也让我重温了一直不曾冷却的那个不醒的梦,并从梦的始发站一路寻觅我遗失和散落在路旁的诗稿或呓语,顺便盘点一下拥有和曾经拥有的春的憧憬、夏的浪漫以及秋的沉思;;
  或许,跑在轨道上的火车并不能意识到,距它最近的人,在能够听见这些人心跳的地方,还存在着一个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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